严志仁｜崇明农村烧制食物的燃料变化

互推小编 2024-01-25

严志仁 蟠龙镇人，注册会计师。一九七九年七月之前曾在公社食品厂和农机修配厂工作，任现金出纳会计。一九七九年七月曾在公社工业办公室、工业公司和农村经营管理站工作，曾任财务辅导会计、农村经营管理站专职审计员、站长，兼任审计办公室主任、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主任。©本文经授权后发表，转载、投稿及咨询请联系本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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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明农村烧制食物的燃料变化

和其它生物的进化过程一样，从古猿进化为人类，与地理环境气候变化密切相关，而最关键的因素就是——生食变熟食。距今约500万年前，地球表面的气候逐渐寒冷干燥。在有明显冷暖季节交替的中纬度地区，常绿的阔叶林变为容易燃烧的落叶混交林，燎原之势的熊熊烈火使密林化为焦土灰烬，常有大批的动物被烧死。林火烧焦的动物尸体散发的香味刺激了古猿食欲，捡食烧死的动物尸体。经过无数次尝试，发现熟肉不仅味道鲜美，而且容易咀嚼和消化，可以补充野果减少而造成的食物短缺，林火能使古猿的食物范围得到了扩大。人类食物基本上都要烧熟吃，那就必须要烧制的燃料。

崇明自唐朝成陆后，有广宽的田野和海滩，遍地长满了芦苇等野生植物，随着渔民的陆续迁入定居，开始耕种粮、油、棉、菜等作物，有了大量的作物秸秆，用于烧制饭菜完全不成问题。然而，人口的不断增加、野生植物因开垦后大量减少，造成烧柴的紧张势态逐步显现。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北方干旱、南方水涝的三年自然灾害，农作物受灾，造成歉收或失收，不仅粮食大幅度减产，而且作物秸秆也所存无几，由此导致烧柴十分紧缺。农民纷纷去崇明岛北部的长江滩涂上拾柴，采集水草子补充食粮不足。当时大部分成陆滩涂已经围垦建立农场，大片的粮食和棉花正逢收获时节，加上农场处于基本建设阶段，管理部门为了防止拾柴者偷盗农场物资，在农场与乡镇交界处设置岗哨，管理人员野蛮无断、铁面无情，如果发现夹入稻穗或者整齐的芦苇柴就被全部没收。说明原因不行，苦苦哀求也不行，年老体弱者和妇女只能忍气吞声，最多对骂几句来解解气，而身强体壮的不服气，评不成道理打起来也时有发生。拾柴者中，有的等岗位人员去吃饭离开时通过关口，有的绕过岗哨走小路、跨越交界处的堤岸转河。

从一九六三年起，农业生产逐渐恢复，因为粮食不多一日三餐吃粥烧制费柴，所以烧柴仍然十分紧缺。虽然地多人少的生产队农户烧柴不成问题，但是很节约，仅烧零碎柴草，整齐的棉花萁、黄豆萁、芦柴、玉米稭以较高的价钱出售，换取现金增加家庭收入。可是地少人多的生产队农户，买柴烧食物增加了很大的家庭支出。上级部门对于地少人多的生产队农户，除粮食调配供应之外，再提供煤屑、煤球的定额供应。接着每家都自制煤球炉子，用废铁桶、陶罐、水泥管等，在中间偏下部位开一个门洞，在内底部的两旁放几块大小合适的砖头，以能够起到承重支撑作用，然后在炉子门洞的上方、砖头上面放几根铁条，再在炉内壁涂上一圈烂泥，炉子上面抹平再放三块小砖，这样一个土炉子就算大功告成。刚开始，不像城里人那样几百年使用煤炉烧制食物，烧炉子没有经验，农村人时常生不旺炉子，在烧食物时易搞翻锅子。煤饼中间有孔，能进空气助燃，达到充分燃烧的效果。于是大家请五金专业师傅做煤饼的模具，没有煤饼模具的人家则向有的人家借用。

煤饼模具由套筒、底座、内孔芯棒、圆盘、舂头等部件组成。套筒用外径十二公分、长十五公分、壁厚半公分的无缝铁管，套筒底部内壁焊接一圈铁丝，可以托起活络圆盘，在套筒二旁中间对称焊接二个手柄；底座为厚一公分、长三十公分、宽十五公分的铁板；内孔芯棒用直径一点二分、长二十公分的圆铁；圆盘直径略小于套筒内径，三个圆盘夹在一起，在中间钻十二个孔，洞孔直径略大于芯棒的直径（为一点二公分），洞孔间距必须匀称，可以任意转向上下孔都能够对齐、贯通；把一个圆盘焊接在底座上，插入十二根芯棒焊接固定，组成煤饼内孔芯棒；用两根长十五公分的4*4三角铁，角对角拼接成为舂柱，舂柱下端焊接一个圆盘，上端焊接一个圆铁块作敲砧，形成一个舂头。

实物

作者手绘图

煤饼制作过程：要视煤屑干湿程度适量加水，以捏紧成团，放下可散为宜，把一个圆盘穿过十二根内孔芯棒，直接放至套筒底部。将拌和的煤屑放入套筒里，不能太多，也不可太少，以至套筒平口为宜。将舂头的圆盘的空对准内孔芯棒垂直放下，用木榔头反复敲击上面的圆铁块敲砧，直至不再下沉为止。敲打扎实的煤饼一般十公分左右，先要把持套筒手柄左右松动套筒，再拿出舂头，然后两脚踏住底座，握住套筒手柄往上提起，套筒提过内孔芯棒后斜搁在芯棒上，再往下压一压就可以退出套筒，取出成型的煤饼，放至通风日晒的地方。

在七八十年代，烧柴紧缺的问题困扰我的日常生活，遇到了不少困难，想了许多办法。煤屑供应紧张，托了亲朋好友的关系才能买到；在秋冬季节，作物收割后，利用空余时间到田间、沟边、路旁拾柴；去锯木厂打招呼，购买木屑；请白铁师傅做煤油炉……这些都是权宜之计。后来购买山西大同煤块，请电焊师傅做烧煤器具，放入土灶膛与锅底间，用鼓风机通电吹风。生火还比较简单，用少量的稻柴或几张旧报纸，当点火烧旺时立即盖上煤炭，再开启电鼓风机，煤就会越烧越旺。但烧制少量的食物时，经济上不太合算。商店有得卖电热水壶和电饭锅后，我在第一时间去购买。

一九九二年三月蟠龙镇经销过二批燃化器具，其中灶具、第一桶液化气、开户费、押瓶费共三百七十元，我与妻子商量后决定购买。虽然拿出三四百元有点不舍得，但是为了解决烧制食物的问题，只能不惜代价，忍痛割爱了。还需购买灶具安放的橱柜及锅子等炊具，又花了几百元。年底，蟠龙镇开设液化灶具、液化气经销，深受广大农户欢迎，货源供不应求，随之涨价到七百七十元。

液化气灶台

铝合金橱柜

现在食物大多数人家以燃气和电磁烧制为主，在土灶上用柴草烧制为辅，不少人家不仅讨厌烧柴不清洁，而且土灶占地空间较大，拆除了原有的土灶。烧制的灶台从木架子到铝合金厨柜，台面有大理石或不锈钢。灶具从台式到嵌式，在不断地升级换代。当然仍有一部分人家使用土灶，一方面节省燃气费用的支出，另一方面可清理作物秸秆和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