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谈张家口探机和煤机的陈年旧事

互推小编 2023-09-22

原创李勇赵永贵

文/李勇赵永贵

探机和煤机，一对“亲兄弟”。国有企业改革之前，张家口曾经最大的中央驻张企业原地质矿产张家口探矿机械厂和原煤炭工业部张家口煤矿机械厂，两家企业都曾是我国机械制造行业的主力军，共同为新中国社会主义建设事业做出过特殊的历史贡献。巧合的是，曾经这两家地师级大型国有企业，不仅单位规模和生产管理模式旗鼓相当、一脉相承，而且两个大厂当年还都坐落在市区同一条工业大街上，煤机厂在工业中横街路北，探机厂在这条大街的路南。当年近在咫尺的两个赫赫有名的大企业，现实中既有过兄弟单位间的亲密来往，也有着邻里之间的互相帮助，当然更为塞外山城张家口的父老乡亲们，留下了两家单位在艰苦奋斗年代的许多友谊佳话和一些真实有趣的历史故事。

历史上的探机和煤机厂，两家单位都属于张家口“五脏俱全”的大企业“小社会”。当年探机有的机构和下属单位，煤机厂同样一个都不少。比如探机有子弟小学、子弟中学和职工技校，煤机厂也有子弟小学、子弟中学和职工技校；探机有职工幼儿园、职工医院、红旗楼和南小区职工家属宿舍，煤机厂同样有幼儿园和职工医院、工人村及后来建设的北新村职工家属区……事实上，那时候的探机和煤机看上去就像一套磨具刻出来的一样，活脱脱的一对共和国的“孪生兄弟”。有意思的是，历史上探机和煤机厂职工还有扯不断的亲情关系。有父亲在煤机工作，或妻子或子女在探机上班的家庭；有母亲在探机工作，或父亲或子女在煤机上班的家庭。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探机破格提拔的一名最年轻的副厂长张建南，其父亲就是1953年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军事训练部转业到煤机厂中心试验室当主任的，他本人也是打小就生长在煤机宿舍，而且如今与他相濡以沫了大半辈子的爱人也是煤机厂的退休职工……

记得在那个找对象都要求根红苗正的年代，煤机青年女工嫁给探机小伙子的就有很多，而且这两家企业的职工联姻也是那时社会上最令人羡慕的婚姻家庭。当年煤机医院的全国优秀护士、三八红旗手纪女士，就嫁给了探机铆焊车间的青年突击队队长、后任车间书记主任的康先生；原探机党委宣传部长聂先生，在任厂团委书记时，迎娶了煤机的新娘子彭女士；原探机产品设计研究所高级工程师赵志刚先生，年轻时也娶了煤机厂铆焊车间的媳妇张女士……当然这几位都是笔者的老朋友，因此了解地非常清楚，至于煤机厂小伙子娶回家探机姑娘的事例，或是煤机姑娘嫁给探机小伙儿的故事，生活中实在是数不胜数。那些年，曾经的两个“门当户对”的大型国有企业，究竟成就了多少生活中的美好姻缘，两家职工究竟组成了张家口多少个恩恩爱爱的小家庭？今天恐怕已经无法统计清楚了，但探机和煤机厂职工之间无比深厚的感情渊源，由此可见一般。记得在那个苦中有乐的特殊年代，单位下班后很多中老年师傅都爱喝一口酒，他们不是坐下来吃正餐，而是顺道走进路边的小酒馆喝二两再回家吃晚饭。那时每每遇到周末或是两家企业发工资的日子，整条桥东工业大街、红旗楼和工人村一带有数的几家小酒馆都会人满为患，拼桌的酒客们不是探机就是煤机厂的职工，大家喝着喝着就聊到了一起，最后为显示各自的豪爽争着打酒结账的事儿比比皆是。老话说的好，人与人之间“钱是越赌感情越薄、酒是越喝友情越厚”，探机和煤机厂的职工中，竟然还有这样一些惺惺相惜的老酒友，这应该也算是一段两厂职工友谊往来的佳话吧……

在那个火红的年代，探机和煤机厂的职工业余文化活动不但搞得轰轰烈烈，而且两家企业还在活动的组织谋划中，经常给人一种暗地里相互竞争的感觉。那时候的大型国有企业真的是人才济济，职工队伍中具有吹拉弹唱专业背景的文艺骨干更是应有尽有。探机有享誉塞外山城的男高音、河北省职工声乐大赛一级歌手称号获得者王连贵，煤机厂有多次代表张家口职工歌手屡获省市比赛奖项的男高音歌手章凤山，前者声情并茂演唱的《牡丹之歌》，后者真情奉献的《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都曾给塞外山城张家口的广大观众留下过极其深刻的印象；煤机厂有从部队宣传队退役的能编能写能演的职工文艺骨干宋国兴（搭档杨华光），探机厂有从部队宣传队复原回厂的侯派相声名家李如刚的徒弟朱凤翔（搭档毛连喜），他们四位当年代表各自单位自编自演的许多曲艺节目，曾经屡屡在省市总工会举办的职工文艺汇演中获得大奖。宋国兴和朱凤翔先生虽然后来各自走的人生路径有所不同，但殊途同归，如今他们两位已经年过花甲的老艺术家，依然活跃在张家口的文化娱乐舞台上，为父老乡亲们源源不断地奉献着优秀的文艺作品；当年探机厂还创办了职工文学爱好者作品的发表园地《春笋》，煤机厂紧随其后就办起了职工园地《螺钉》，报纸都是铅印的四开四版，大有一种互相比拼的架势……

记得那些年，最能让人感觉到两家企业较劲的事儿，就是每年元宵节期间参加市总工会组织全市职工制作节日花灯的比赛活动了。那些年每逢十五元宵节，市里的各企事业单位都要制作各式花灯，有条件的单位还要在节日当天派出装饰的五彩缤纷的花车上街游行。探机和煤机都是市里的企业大户，两家单位每年都会在制作花灯、装饰花车活动中铆足劲儿暗暗比拼，领导们高度重视、职工们绞尽脑汁，最终亮相的两家花灯花车都制作的别出心裁、千姿百态、新颖别致、各有特色。元宵节期间，除了两家企业装饰的花车在市区闪亮登场外，探机制作的花灯还要在企业红旗楼家属区展出，煤机制作的花灯在厂大门外沿着工业街长长的院墙高高悬挂，两家企业的灯展绝对是当年张家口最热闹的节日一景。再后来探机厂干脆在元宵之夜的红旗楼灯展现场，自行组织职工燃放起了异彩纷呈的烟火礼花庆祝节日，更是年年吸引了大批的市民前来观看，现场人山人海、热闹非凡，那时的探机厂不仅一时出尽了风头，而且还为塞外山城张家口增添了浓浓的节日气氛！

探机和煤机作为大型央企，曾经干什么工作都高标准严要求，事情办的有板有眼、有模有样，特别是像组织职工参与省市体育比赛活动这样的“面子工程”，更是厂领导高度重视、厂工会组织者认真负责。从职工代表队运动服，到队员脱产训练期间的伙食补助和赛后奖金奖品等等，两家企业都会安排的十分细致周到，充分体现企业各方面的综合实力。记得那些年，在全市每年举办的职工体育比赛中，煤机职工代表队在足球和乒乓球项目上，连续多年稳居冠军宝座，独领风骚；探机职工代表队在排球、特别是女篮比赛项目中，也是连续多年勇夺桂冠，雄霸一方。两家企业都曾非常注重特殊人才引进，煤机厂的足球运动员，探机的女篮运动员，大都有着省市体校专业训练的背景，更有高手是从部队和省级专业运动队退役时直接招进厂里的。探机厂曾有一名足球技术精湛的职工叫刘长明，赛场上前锋踢得在全市数一数二。煤机厂发现这个人才后，以比探机更加优厚的条件和待遇，暗度陈仓，最终悄悄把刘长明先生挖到了煤机厂足球队，可见当年两家企业在文体人才的引进中竞争有多么激烈。

当年张家口市总工会等单位组织举办的全市职工足球联赛，探机和煤机厂职工代表队参加的比赛场次都是重头戏。特别是两家企业年年联赛到最后在“五一广场”决一死战的冠亚军决赛，更是吸引了全市成千上万的球迷现场围观。每逢两支球队的决赛之日，探机和煤机两个单位都要组织各自庞大的职工啦啦队开赴现场，而且还是由厂主要领导亲自带队。两个单位提前准备好的鞭炮、锣鼓、唢呐、小号和五颜六色的彩旗，几乎同时由单位安排的专车拉到“五一广场”，现场气氛感觉比张家口承办“全国五项球类运动会”时的足球比赛场面还要热烈很多。比赛正式开始后，看着双方队员们跑来跑去、你争我抢地在场上比赛，两个大企业的领导带领着各自单位的职工啦啦队在看台上整齐划一地为本队球员加油呐喊。每每当自家队员场上进攻得势时，本单位啦啦队中立刻锣鼓喧天、进军小号和唢呐吹的高亢有力；一方进球就更不用说了，五一广场看台上的本单位啦啦队，瞬间就点燃鞭炮、“二踢脚”，那现场气氛就像庆祝盛大节日一样震耳欲聋……那激动人心的场面，笔者至今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探机在钢板上雕花儿，煤机在钢板上折弯儿”，这两句至今说不清出处的顺口溜，其实正是当年两个企业的生产特点。探机曾经是亚洲最大的地质钻机生产制造厂家，机加工实力非常雄厚；煤机厂是全国煤矿机械设备生产制造行业的领头羊，加工大型工件和生产煤矿机械设备的经验在国内首屈一指。那些年两家相邻央企，在生产上遇到难题经常互相帮助，煤机加工不了的配件，委托探机来协助加工；探机生产中碰到困难，外协煤机厂来攻关解决，关键时刻两家国有企业就像一家人一样团结友爱。当然，那些年两家单位在日常职工福利待遇等方面的互相攀比情况还是时有发生。记得七六年唐山地震后，为组织职工防震抗灾，探机很快给每名职工发了一捆“白蜡杆”，方便职工搭建防震棚，而煤机没多久就直接给职工发了上下铺的双人钢管床，一时搞得探机厂很被动，随后紧跟着煤机为职工制作发放了钢管床。也就是从那时起，张家口市民才逐步开始告别睡土炕的历史，从此掀起了家家户户使用钢管床的时尚热潮；七十年代末，探机厂给职工发放了钢木结构的椅子，煤机一看以最快速度为职工制作了一批钢木茶几，并陆续发放给全厂职工……

探机和煤机厂的历史渊源，这两家大型驻张央企曾经几十年来来往往留下的传奇故事，真的是三天三夜也讲不完，广大职工之间无比深厚的友情很难用有限的语言文字道的尽。如今，有着建厂百年辉煌历史的原地质矿产部张家口探矿机械厂，早已改制成为国机集团中国地质装备集团有限公司所属的中地装张家口探矿机械有限公司；有着共和国娇子之称的原煤炭工业部张家口煤矿机械厂，也已经改革为中煤能源集团中煤装备集团公司所属的中煤张家口煤矿机械有限公司，而且两家老企业都先后搬离了市区，落户万全区工业园。在这里，笔者真诚祝愿这两家有着光荣奋斗历史和“兄弟”般深厚情谊的老企业，继承优良传统，再创企业辉煌，为中国机械制造业的创新发展做出新贡献，为塞外山城张家口再添新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