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代工良率只有50%？苹果供应链转移受阻

智东西

编译 | 崔馨戈

编辑 | 云鹏

智东西2月15日消息，据英国《金融时报》报道，苹果供应链向印度的转移遇到了障碍，知情人士透露，苹果一直在从加州和中国派遣产品设计师和工程师到印度南部的工厂，培训当地人，帮助建立生产。但报道称，印度塔塔集团旗下的一家苹果零部件工厂，良率仅有50%，远低于苹果要求。

这是苹果试图减少对中国供应链依赖的表现。自新冠疫情爆发以来，苹果供应链多次遭遇“产能危机”，为了分散供应链风险并追求更低的生产成本，苹果正逐步将生产线从中国搬至印度和东南亚多国。

一、新冠疫情引发苹果供应链“次生危机”，苹果试图向印度战略转移生产

苹果在印度进行产品制造是一项布局已久的多元化策略。

苹果在印度沿用了20年前在中国开辟新供应链的路子，当时苹果工程师和设计师经常一次在中国工厂待上几周或几个月，以监督工人生产。

虽然苹果自2017年以来一直在印度生产低端iPhone，但规模一直不大，几乎所有的iPhone和其他苹果硬件都在中国生产。因此，将在中国的供应链完全转移至印度，是一项巨大的工程。

据知情人士称，苹果的印度供应商之一塔塔集团（Tata），经营着一家位于霍苏尔（Hosur）的外壳工厂，负责加工苹果零部件。在这家工厂中，每两个从生产线上下来的部件，大约只有一个能达到良好的状态，并且这个部件最终将被送往富士康，即中国最大的苹果制造商。

与苹果的目标相比，这50%的良率是完全“不及格”的。两位曾在苹果海外业务中工作过的人说，该工厂正在实施提高加工熟练度的计划，但要走的路还很长。

二、无法赶超“中国速度”，印度企业的惰性是“痼疾”

全球顶尖咨询公司贝恩（Bain）的顾问王珏认为，苹果正处于向印度扩张的起步阶段。她说：“我们谈论的不是郑州工厂的规模，我们承认每个工厂的效率有所不同，但在郑州，奇迹正在上演。”（此处的“郑州工厂”是指富士康，被称为 “iPhone城”，大约30万名工人在此从事电子零件组装工作，是苹果在全球最大的生产基地。）

在中国，中国供应商对于争取iPhone订单是非常积极的。苹果前雇员描述了这样的情况：他们本来预估完成某项任务可能需要几周时间，但第二天早上却发现它已经被中国人以令人费解的速度完成了。

一位了解此事的前苹果工程师说：“印度的业务从未以这种速度运行。”

电子行业咨询公司Venture Outsource的总裁马克·泽特（Mark Zetter）说，印度企业多年来的惰性一直是个问题。

五年前，当泽特为印度智库Gateway House做研究时，他就发现印度的厂商经常声称他们可以满足客户的“任何需求”。但实际上，他们会在交易签署后对客户爱搭不理，并对突如其来的变化“疲于应对”。

此外，苹果的工程师有时还被安置在印度南部泰米尔纳德邦首府钦奈的市中心酒店，这些酒店离他们工作的工厂有两个小时的路程。这使得每天通勤就要花费4个小时，沿途的网络连接偶尔也会出现问题，工作效率很低。

据悉，苹果之所以向印度扩张的进程缓慢，部分是因为物流、关税和基础设施。而苹果在东南亚的多元化发展之所以更为顺利，主要得益于《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协定》，即10个区域国家之间签订的自由贸易协定。

三、“水土不服”需适应，但苹果多元化战略似乎势不可挡

尽管有这些磨合期的问题，专家仍认为印度对苹果的潜力是巨大的。贝恩公司预估，在政策支持和低成本的推动下，印度的制造业出口可能从2022年的4180亿美元增长一倍以上，到2028年将超过10万亿美元。并估计，印度仅电子产品出口的年增长率就将达到40%。

上个月印度总理莫迪及部分政府官员，接见了硅谷企业家、学者维韦克·瓦德瓦（Vivek Wadhwa）。瓦德瓦称，印度中央政府应鼓励企业抓住苹果这次多元化战略布局的机遇，印度省级政府正效仿中国，大力引进工业技术项目，但是仍处于起步阶段。苹果也正努力学习，在印度什么策略是可行的，什么是不可行的……再过三年，苹果在印度的生产规模会明显扩大。

瓦德瓦承认，印度零散、官僚的政府是苹果需要适应的。他建议苹果工程师都学习一下“jugaad”的艺术，即一种“凑合”或者越过障碍的方法。他说：“因为在印度，所有东西都是障碍。”

苹果在最近发布的招聘广告明确表示，苹果对印度有很大的信心，并宣称将在印度发展新兴业务，为苹果的所有产品线提供服务，同时建设未来的工厂。

在本月早些时候的苹果财报电话会议上，“印度”一词也被提及15次，苹果首席执行官蒂姆·库克（Tim Cook）说，他“非常看好印度”。他认为这个市场“非常令人兴奋”，是“一个焦点”，并证实了很快将在印度开设第一家苹果商店的计划。

据知情人士透露，印度塔塔集团雄心勃勃，计划成为一家像中国台湾同行一样提供全面服务的苹果供应商，并得到了印度政府的批准和支持。

同时，塔塔正计划从富士康的台湾竞争对手纬创（Wistron）手中收购位于班加罗尔（Bangalore）附近卡纳塔克邦（Karnataka）的一家iPhone组装厂。纬创在经历了2020年的劳工骚乱和抗议活动后，打算退出印度市场。

一名熟悉印度相关计划的人士表示，苹果正在推动谈判，允许塔塔持有多数股权，而不是50：50的合资结构。据一位知情人士透露，印度政府已初步批准苹果的中国零部件供应商与印度合作伙伴成立合资企业，并开始运营。

本月早些时候，印度财政部长尼尔马拉·西塔拉曼（Nirmala Sitharaman）称，印度打算对手机的某些零部件和组件（如相机镜头）的进口提供关税减免，以捍卫本国手机制造业的国内附加值。

泰米尔纳德邦的一位电子行业高管认为，苹果在这场游戏中姗姗来迟。他说：“他们五年前就应该开始这样做，应该更早开始多元化，这样就能在这个时候+获益了。”

结语：供应受限，库克也要“把鸡蛋放在不同的篮子里”

苹果供应链向印度转移，只是苹果摆脱“中国依赖”的一个缩影。

从前，苹果出货量高度依赖中国供应链的稳定性，而中国作为人口规模巨大、人力成本相对较低加工优势国，很少出现供应危机，长年保持高度稳定，使得苹果在供应侧一贯处于强势地位。

近几年来，受新冠疫情影响，中国供应链给苹果带来了一些困扰，同时迫于苹果在国内受到的政治压力，库克也不得不将供应链多元化战略加速推行，加快苹果供应链向印度、东南亚等地转移。

来源：英国《金融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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