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贺友直：不散的酒香

互推小编 2023-06-05

2016年3月19日讯，贺友直先生去世了，这个消息令我惊讶。在我的记忆里，贺老身体一直很好，每次见面，他总是乐呵呵的。

贺友直自画像

与贺老印象最深的一次交往还是在十年前，卢汶先生、徐正平先生、贺友直先生和我在阿毛饭店吃饭，四个人中我辈分最小。虽然与贺老他们差两辈，但他们很平易近人，很乐意同我谈论艺术与人生。由于卢、徐二位先生和贺老同一个属相，都属狗，又是同事，贺老打趣地说：“小邵来陪我们三只老狗吃饭啦。”

贺老爱喝酒，独爱老黄酒：“我都这么大年龄了，再不喝酒，生活有什么意义呢？”记得他在《贺友直画自己》里有一段独白：“才淘（煮开）的酒，是不好喝的，必须灌坛存放过一定时间才会觉得好喝。我最喜欢喝浆缸里没有榨出酒糟的酒，比酒酿戗，喝多了也会醉。我今好酒，就是这样喝上瘾的。”中午、晚上各来半斤黄酒，就着两三碟小菜慢慢喝，一边喝脑子里还琢磨着画儿怎么画……每每想到贺老与酒相伴的生活，我总会莫名闻到股股酒香，也许正是这份对生活豁达与单纯，让年轻人特别喜欢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是简单地聊聊天、说说话。

贺老九十大寿的时候，上海城市规划馆举办了一个展览，有个厅专门展示了365瓶陈酿的“石库门”黄酒。贺老的女儿特地在这些黄酒的瓶盖上，印上了“老爸的生命口服液”字样。贺老的生活与酒一直分不开，饮点小酒，画画有意境；画画有感觉了，酒也就喝得更有意思。他留下的连环画作品，也如同这一瓶瓶“石库门”，酒香四溢，韵味悠长。

记得那天在饭桌上，我问贺老连环画会不会消失，贺老的回答令我印象深刻：“连环画，不是一个画种，它是一种文艺形式。连环画可以不受任何限制而容纳各种艺术手段，来为己所用。连环画之所以发展较快，就在于它能不断的吸纳而不保守。”虽然只是短短几句话，却凝练而直接，令我印象深刻。

贺友直连环画

再细细琢磨，其实贺老就是这么做的——从《山乡巨变》、《朝阳沟》、《李双双》，再到《申江风情路》、《老上海三百六十行》、《弄堂里的老上海人》、《走街串巷忆旧事》，贺老的创作一直都在随时代的前行而不断变化，这种广纳博征令许多年轻人都望尘莫及。尤其是耄耋之年的贺老，凭着自己年轻时的见闻与经历，记录下老上海的市井风情，人情世态、平民生计，都在他的笔下活灵活现，为几代上海人留下了难能可贵的记忆。

贺老走了，带着他熟悉的老上海，带着无数喜爱他的人对他的思念。但愿天堂酒香不散，能一直陪伴着他。（邵彦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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